2015.6.1

女漢子的歸宿—

《廣告狂人》佩姬的感情線

《廣告狂人》(Mad Men, 2007-2015)的女主角既不是絕望的家庭主婦貝蒂.卓普(Betty Draper),也不是辦公室女神瓊.哈樂薇(Joan Holloway),而是從秘書變文案的女漢子佩姬.歐森(Peggy Olson)——伊莉莎白.摩斯(Elisabeth Moss)飾演的這個角色,也是《廣告狂人》中我最喜歡的人物。

佩姬不像她師父唐.卓普(Don Draper)是情場老手,情路走來磕磕絆絆,也讓粉絲特別關心她的歸宿。本文姑且就從她與業務彼得.坎貝爾(Pete Campbell)的「地下情」與她和藝術指導史丹.瑞佐(Stan Rizzo)的「愛情喜劇」,來爬梳一下她的感情線吧。

對我而言,《廣告狂人》時代感之外最大的魅力,莫過於多數人物都是圓形人物。

 

佩姬與彼得:辦公室裡的伏流

整部《廣告狂人》中,佩姬交過兩個男朋友,也有過短暫的情人,然而鋪陳最長的,莫過於跟彼得的一段情。

 

第一季—初戀?

101:彼得看到佩姬以後問唐為什麼新來的秘書都分給唐,管理階層有福利嗎?彼得在婚前一晚跑去佩姬的公寓找她,佩姬讓他進屋。

103:彼得告訴佩姬自己結婚了,佩姬對彼得說就當那晚沒發生過。

107:彼得說會幫佩姬看文案,但其實沒看。

108:彼得與佩姬都提早上班,趁還沒有同事來,在辦公室發關係。同事去舞廳,彼得在一旁看著佩姬跳舞。

109:佩姬發胖,被肯嘲笑二次,第二次彼得揍了肯。

110:彼得拜託佩姬讓他偷看公文,佩姬不讓,兩人爭執。

112:彼得對佩姬說「小心你對我講話的方式」。

113:佩姬當上文案,卻開始腹痛,就醫後生下跟彼得的小孩。

之所以形容為伏流,是因為佩姬跟彼得這段101就萌芽的感情不僅是地下情,還沒人發現!一方面102 肯(Ken)吃佩姬豆腐、保羅(Paul)跟佩姬求愛,都被拒絕,她一副感情絕緣體的樣子;另一方面,彼得的老婆楚蒂(Trudy)亮麗、家境好又聰慧,簡直完美,或許大家才因此猜不到吧?

彼得之所以喜歡上佩姬,大約就是她跟老婆不同,看起來像是平凡女學生(他在貝絲之前的婚外情對象也以學生妹居多)。當然,佩姬在公司的身分「唐的秘書」對彼得應該也有一點吸引力,他對唐一直很嚮往。

101當彼得出言調侃佩姬,唐「代彼得向她道歉」,把彼得訓了一頓,稍後又刻薄地預言了彼得的未來——禿頭、搞大別人肚子,後來倒也一一成真(文森.卡塞瑟〔Vincent Kartheiser〕真是為戲犧牲,第六、七季剃了個前禿等頭髮長好至少要半年)。只是唐始終沒有猜到,被搞大肚子的是佩姬。

雖然101就顯示佩姬一直服用避孕藥,但從她對感情的態度,以及未發現自己懷孕兩件事來看,彼得很有可能是她的初戀。可憐啊,初戀往往是傷人最深的,特別當單純的女孩愛上了一個渾小子。

 

第二季—回不去了

202:公司同事去舞會,晚到的彼得跟楚蒂向佩姬打招呼。佩姬在教堂中抱著外甥,就像抱著自己小孩。

205:佩姬回想起自己生下小孩後在醫院,除了家人只有唐來看她,唐叫她當一切沒發生過向前邁進。(前一集她姊跟神父告解,嫉妒妹妹未婚生子還有人幫她過得像沒發生此事。)彼得想說服楚蒂不要生小孩,兩人大吵一架。

206:彼得跟佩姬一起做岳父公司的案子,並藉機跟佩姬聊天,但很快就被佩姬打住。佩姬覺得被男同事們排擠,於是穿很露去他們在脫衣舞酒吧的慶祝會,彼得看了很不悅。

208:神父想叫佩姬求上帝寬恕然後重新開始,但佩姬似乎認為她已經展開新生活了,沒必要如此。

209:與新秀麗行李箱接洽,弗雷迪(Freddy)尿褲子昏倒,佩姬只好自己對客戶展示,彼得跟唐打小報告,讓弗雷迪走人,並推薦佩姬取而代之。佩姬責備彼得。

210:慶賀哈利(Harry)小孩誕生的派對後,彼得對佩姬說他要搭飛機,又說從他老爹墜機後就沒搭過飛機,他討厭他媽云云,佩姬安慰說航程應該不會出問題。

211:佩姬換新髮型,彼得先注意到。

212:佩姬升職有了個人辦公室,彼得去祝賀,聊了幾句。

213:彼得想找佩姬私奔,佩姬拒絕,還坦白說曾懷過他的小孩但送人養了。彼得的說詞是他們很了解彼此,但聽佩姬講完後才驚覺他根本沒了解過她。

第一季彼得雖然喜歡佩姬,但說不上是玩弄還是追求。第二季看到工作上愈來愈有自信的佩姬,他倒是認真起來,告白說想帶佩姬逃走,佩姬卻答以「回不去了」(It's gone)。

佩姬似乎很早就意識到彼此的背景差太多,不可能有結果:彼得老想逃離自己與妻子的家族,但也只是停留在想的階段。他不是那種有勇氣砍掉重練的公子哥兒,假如佩姬拿兒子當武器跟他結婚,他應該會開始自暴自棄吧;反之佩姬也不是那種受名媛教育、會穿華服跳交際舞的太太角色(像303時的楚蒂那樣),很難想像她變成業務員的老婆。

壓死這段感情的最後一根稻草,大概是佩姬失蹤後彼得從沒有試著找她。佩姬看似平靜其實對此耿耿於懷,也就是為何她後來會對史丹抱怨「男人可以一走了之,女人卻要承擔責任」。

把生產後躺在醫院自暴自棄的佩姬帶回正軌的,是唐——唐去醫院看佩姬,讓佩姬的母親以為他是孩子的爸(407),這猜想當然是錯的。然而508佩姬母親脫口罵她「如果有個父親照看你就好了」,倒是讓觀眾想起,對佩姬而言,唐確實扮演了父親的角色。不僅是在文案工作上,還在於唐積極找回失足的她。唐對佩姬說的那番話,他也曾對煩惱該不該離婚的羅傑(Roger)以及一些女性說過。十年後(第七季)唐又跟狀況與佩姬當年相似的史蒂芬妮(Stephanie)這麼說,然而史蒂芬妮不接受。整部劇下來,唐唯一「救成」的人,也只有佩姬。

 

第三季—別拖我下水

304:達克(Duck)想挖角佩姬跟彼得,佩姬想跟唐爭取同工同酬但失敗,彼得還以為她要跟唐打小報告。

306:瓊(Joan)歡送會上發生割草車喋血事件,佩姬暈眩,彼得扶住佩姬。

307:彼得跑進佩姬辦公室要她把禮物還給達克,還告訴她希爾頓(Conrad Hilton)來過了。佩姬告訴達克自己決定留下,卻跟達克發生關係。

304彼得質問佩姬是否告訴唐被挖角一事,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雖然彼得十足小人,但對佩姬倒也不是假意——佩姬有什麼改變他很快就發現(如上一季換新髮型),佩姬在公司發生事情他也會立刻現身(如割草車事件)。

彼得的父親在202去世,佩姬的父親則早在她十二歲時就猝死(407),兩人都沒有父親(而且彼得父親在世時,父子關係也沒多好)。因之他們不知不覺中將父親角色投射到唐身上,一方面尋求唐的認同,又挑戰唐的權威(如彼得對唐「秘密」的態度)。

這一季佩姬沒有交男友,302和大學生玩玩也只是點到為止,卻和達克發展成地下情。在第三到五季,佩姬常常覺得自己不受唐重視,比如說唐不答應讓她與男文案同工同酬,又比如後來唐忙著戀愛無視於她工作上的成就,以致於她代償式的投入達克與後來的泰德(Ted)懷抱——這兩人可說都是唐在事業上的對頭。

 

第四至五季—舊情人

401:彼得與佩姬找來演員在超市搶火腿「製造新聞」。

404:楚蒂懷孕,佩姬向彼得道賀,佩姬回到辦公室鬆了一口氣。本集最末兩人隔著玻璃門,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是《廣告狂人》中我最喜歡的鏡頭之一。

406:佩姬得知唐要把她跟史丹關在一起,於是想找彼得求救,但彼得當時忙著跟連恩(Lane)談事情。

407:佩姬在公司廁所遇到楚蒂,楚蒂祝她生日快樂,說二十六歲還很年輕。看彼得到楚蒂與佩姬一起從女廁走出來,表情有點微妙。晚上唐跟佩姬加班,後來去酒吧聊天,唐問佩姬知不知道小孩是誰的,佩姬說當然知道。

502:彼得看到佩姬在公司推著一輛嬰兒車,大驚脫口「這啥」,後來聽佩姬說是瓊的小孩立刻換上笑臉說「真可愛」,佩姬令彼得把小孩帶去給瓊。

407佩姬回答唐的問題,始終沒提及小孩生父是誰,大概打算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如果第二季末尾彼得沒有那番「私奔」說詞,佩姬應該也不會跟他提。

雖然213聽到佩姬說出真相,彼得大驚,當下只想否定這件事,但後來他顯然沒法兒徹底忘記——407他見孕妻與佩姬一同出現,以及502看佩姬推娃娃車時那奇異的表情,八成是想起了他跟佩姬有過小孩……

第五季的公司愈來愈不平靜,首先佩姬與唐開始有摩擦,因為唐要她在工作上照顧自己的新妻梅根(Megan)——梅根結婚並升職,對佩姬而言感覺就像「老爸娶了個年紀比我小的繼母,還要我照顧她」(第三季羅傑的女兒瑪格麗特〔Margaret〕相當厭惡繼母珍〔Jane〕,瑪格麗特其實也是佩姬的本名,佩姬就曾在408開自己玩笑說觀察男同事修販賣機的自己好像瑪格麗特.米德〔Margaret Mead〕)。佩姬以前就覺得唐不夠重視自己,現在又有梅根在,自然不太高興。當梅根離開廣告業,唐指責她對梅根不夠好,佩姬就爆發了。

佩姬轉職是因為覺得被羞辱,不過她應該沒想到這短期間讓她與唐翻臉的導火線是彼得點燃的——彼得在積架案中提議要瓊接受潛規則,令唐不滿,也間接造成他對佩姬發洩情緒(511,唐把錢丟在佩姬臉上後,甚至肯都同情到想找佩姬一起離職去巴黎)。

話說回來,彼得雖然出賣了瓊,然而出賣的對象若換成佩姬,恐怕他做不到吧。

 

第六至七季—家人

611:彼得的失智老媽來辦公室,誤認佩姬是他老婆。稍晚聚餐時趁泰德(Ted)離座,彼得說他看得出佩姬與泰德戀愛中,佩姬則告訴彼得他老媽自稱與小狼狗有肉體關係,兩人笑得很曖昧,泰德回座看到有點吃味。

706:彼得大聲說給盧(Lou)與泰德聽:佩姬大概是這行最能幹的女人,但又想說服佩姬讓唐簡報。本集最末佩姬、彼得與唐坐在漢堡大廚的店裡,和樂融融地吃飯。

710:彼得與佩姬為了佩姬下屬馬提斯(Mathis)大吵,找唐公評。

711:彼得得知公司要被麥肯併吞,立刻告訴佩姬。

714:彼得轉職到航空公司前,跟佩姬道別,預言她有一天會成為創意總監。

611中彼得的母親到辦公室來,把佩姬誤認為是自己媳婦,說了一堆五四三。整部劇,「知道」佩姬與彼得「關係」的人除了電梯先生與清潔工,就是這個誤打誤撞的阿茲海默症患者,真是相當諷刺。不知是同事們神經太大條,還是當事人藏得太好?辦公室裡唯一「可能」發現的人是泰德——戀愛中的人是敏感的,才能觀察到愛慕對象與老情人談話時微妙的笑。

舊情已逝,但佩姬對彼得而言顯然是特別的。雖然713中彼得對楚蒂說只愛她一個,但其實不是他所說的「一直只愛她」,而是此時才愛上她——711彼得為楚蒂打了小學校長,坦白說「打人」就是彼得這個肛門期男(此人有潔癖、情緒化又暴力)最真切的情感表現,比如說他曾經在109為佩姬打了肯,513又在火車上為貝絲(Beth)與霍華(Howard)打成一團(雖然霍華打贏,但先動手的是彼得)。

第七季彼得終於長大,認同楚蒂是終身伴侶,而他也脫離了算計辦公室同仁的時期。706末尾在「漢堡大廚」店中,彼得與佩姬、唐在漢堡大廚屋簷下變「一家人」的意象十分明顯(這集唐摟著佩姬跳舞的畫面也很「父女」),而710彼得與佩姬吵架求唐評斷,神氣也像是兄妹意見不合要爸爸調解似的。彼得對佩姬的感情轉變成「我妹好厲害」的自豪感——佩姬對他而言是自己人,所以他一從其他合夥人那裡得知公司要被併吞的消息,就立刻透露給佩姬。當他要離開廣告業,也去佩姬辦公室預言「未來大家都會吹噓與佩姬一起工作過」。

佩姬對彼得的恭維有點訝異,但欣然接受。

 

佩姬與史丹:《廣告狂人》唯一的愛情喜劇

第四季加入團隊的藝術指導史丹,與佩姬演了一齣「當男孩碰上女孩」的愛情喜劇(Romance Comedy,簡稱Rom-com),堪稱是《廣告狂人》中最諧趣也最溫馨的一段情,粉絲還在Twitter上為這他們取了愛稱「Steggy」。

 

第四季—當男孩碰上女孩

406:唐授意秘書艾達(Ida)把佩姬跟史丹(Stan)關進旅館房間,史丹不理佩姬只看裸照,佩姬索性提議裸體工作。脫光後佩姬發現史丹說對自己沒興趣,卻有生理反應。史丹服輸,封佩姬為「世上最得意的婊子」(the smuggest bitch in the world)。

407:一開始佩姬與史丹等人對唐演示的新秀麗手提箱提案,是女孩對抗男孩的喜劇。

406:喬伊絲(Joyce)來辦公室找佩姬,史丹酸女同志別以為自己可以跟男人一樣, 喬伊絲聽了故意在他面前舔了佩姬的臉。

408:喬(Joey)畫漫畫取笑瓊,佩姬不太高興,史丹說她掃興,而喬對史丹說:「你愛上她了?」(這集稍後佩姬在唐指點下開除了喬,但瓊反而大怒。)

411:史丹以消除緊張名義惡作劇親了佩姬,佩姬拒絕史丹。佩姬補妝口紅塗到牙齒上,史丹故意說妝OK,後來哈利在提案中注意到並告訴佩姬。佩姬知道被史丹糊弄了,不但沒生氣,還笑了。

第三季之前,佩姬與辦公室的男性文案、美術間,關係並不對等。303佩姬曾經故意加入男文案們「抽大麻」的行列,以使他們信服。

到了第四季,新公司成立,創意部門實際上領軍的是佩姬,佩姬變得更自信。當她在401與新同事喬模仿史丹.弗瑞柏格(Stan Freberg)的「約翰與瑪莎」(John and Marsha, 1951),還有405騎摩托車的橋段都可看出這個轉變。

公司的新藝術指導史丹在406一出場就表示不想與佩姬合作,佩姬去找唐投訴,唐卻說史丹在業界經驗豐富,要佩姬學著配合人家。406演到最後,才揭露史丹倒也不是沙豬,他對佩姬就像小學男生惡整喜歡的女生。當佩姬「賭就賭」式地挑戰回去,他便認輸了。

佩姬跟史丹在《廣告狂人》後半的關係,其實407一開頭創意部對唐那場演示,陳述得很清楚——《當哈利碰上莎莉》(When Harry Met Sally…, 1989)調調的愛情喜劇,比如他們的辯論總聚焦於男性與女性的差異,而且一直想得到對方認同。

 

第五季—死黨

503:佩姬審新文案的履歷,跟史丹討論求職者如何如何。

507:艾貝到辦公室跟佩姬一起吃晚餐,史丹、金斯伯格與佩姬一直在討論胸罩廣告,最後艾貝聽不下去先閃人,史丹還跟佩姬說:他對你而言太好看了。

508:史丹聽到梅根要去做演員,說「你在開玩笑吧」,被佩姬阻止;該集末尾兩人一起加班,分享一支菸。

佩姬對自己的外表一直沒甚麼自信,因此302她會自己在鏡子前面學著又唱又跳《歡樂今宵》(Bye-bye Birdie)。連帶的,她談戀愛也缺乏自信——第四季佩姬交了兩任男友:馬克(Mark)與艾貝,前者不懂她,很快就分手,後者則像史丹評論的「對你而言太好看了」。

艾貝的「好看」不在於他多帥,而他夠酷炫。此君是記者,一直走在潮流的前端。也因此佩姬在這段感情中更是缺乏安全感,甚至要去找「戀愛教主」瓊商量。比如507她以為艾貝請吃飯是要分了,就跑去問瓊,瓊答以「男人不會花時間分手的」,佩姬還大驚:瓊也被甩過!佩姬與艾貝後來同居,請老媽吃飯(508),老媽大怒罵她:「這男人只是拿你練習!你孤獨就養隻貓吧,貓死了再養一隻!」以至於513最末佩姬打開窗戶看到兩隻狗在交配,對未來感到恐懼。

相較於戰戰兢兢的戀愛,佩姬與史丹輪流抽一支菸的「友情」倒是發展得很順利——兩人共用辦公室以來似乎無話不談,而且406佩姬就看穿史丹對她是「口嫌體正直」,因此對史丹不僅自信爆棚,還十分任性。她每次叫「史丹——」的語氣,像極了小學老師訓學生。

 

第六季—友情以上

602:佩姬到CGC但仍持續跟史丹打電話分享SCDP八卦 :瓊跟羅傑(Roger)還在一起嗎?

603:佩姬聽史丹講八卦(番茄醬廠商的笑話), 泰德突然走進來,佩姬馬上改口說星期二上午OK,史丹很有默契地回「你的假髮我們準備好了」, 佩姬掛斷電話後居然跟泰德說了內容,泰德覺得番茄醬廠商有機可乘……

604:唐、史丹一行人在番茄醬廠商提案的會場撞見佩姬、泰德,後來又進了同一家酒吧,史丹看到佩姬氣得酒也不喝了。

608:(上一集SCDPCGC合併成SC&P)史丹因表弟陣亡一整天都瘋瘋癲癲的,讓同事拿飛鏢射自己,還射中了。佩姬帶他去包紮,史丹吻佩姬,佩姬說史丹像他哥,又說她已經有男友,史丹裝瘋跟佩姬說「你的屁股不錯」。

611:佩姬已和艾貝分手,半夜打電話到史丹家想找他幫忙打老鼠,不過這時史丹和女友睡在一起。

613:佩姬和泰德上床,但這段情因泰德不願意離婚而告吹。這一季佩姬最後一個鏡頭是史丹到她的新辦公室說「週一見」,接下來佩姬坐在唐原先的椅子上沉思。

佩姬到了新公司,依舊跟史丹聊天,只是如今要透過電話——兩人都太習慣彼此的存在,就算不在同一間辦公室也要分享「新聞」。雖然這段「友情」一度被泰德利用在番茄醬案上而變調,但兩間公司合併後,佩姬與史丹又和好如初。

這時佩姬有男友艾貝,另一方面又與上司泰德曖昧。

608史丹表弟陣亡,裝瘋賣傻向佩姬求愛,被佩姬以「你就像我哥」拒絕,史丹立刻反應說「你沒有兄弟」——兩人對彼此的家境等事瞭如指掌。佩姬接下來用「我有男友」勸退史丹,又殷殷告誡史丹不可沉溺於毒與性,而史丹對佩姬說「或許我們倆不一樣」。「男女之間究竟有沒有純友誼」的命題出現了,這回「有」佔了上風。

609中佩姬以為有賊闖進家裡,打傷艾貝,終於結束這段感情,她再度獨居。611中佩姬面對最害怕的老鼠,於是打電話到史丹家,想用一夜情跟史丹換滅鼠。史丹這時有女友,很冷靜地跟佩姬說她不會這麼做。

沒多久佩姬與泰德熱戀,全辦公室都看得出來。泰德對家庭深感歉疚,還是與佩姬斷了,自請調去加州,令佩姬憤怒不已。

 

第七季—水到渠成

701:佩姬週末加班卻在茶水間遇到舊情人泰德,喊史丹過來,史丹遂到茶水間跟泰德寒暄幾句。泰德走開後,史丹叫佩姬「振作」。

706:梅根去公司,遇到佩姬與史丹,談及是否去探金斯伯格(Ginsberg)的病,史丹代佩姬答「她不肯去(探視)」。佩姬週末加班,史丹不想去,她有點不高興。

709:攝影師皮瑪(Pima)以幾句恭維勾引史丹成功,不過她想對佩姬用同一招卻失敗。

711:彼得私下告訴佩姬公司要被併吞,而佩姬轉述給史丹聽。案子要用到童星,但家長不負責任,佩姬跟史丹只好整天在公司帶小孩,還因童星受傷被家長罵。兩人談起母職,佩姬對史丹說出私生子一事。次日兩人打內線聊天。

714:佩姬與史丹討論自己被瓊挖角當合夥人,但史丹以為她應該留在廣告業,兩人意見不合吵架。不久佩姬聽到唐在長途電話中哭得唏哩嘩啦,又打分機找史丹商量,史丹告白。

第七季一開頭,佩姬就與從加州回來的泰德在茶水間打了個照面,她的反應居然是立刻拉史丹來擋槍。這段插曲,若與滅鼠事件合著看,史丹在佩姬心裡還真像是消防隊。

706有一個畫面是唐、梅根與佩姬、史丹分成兩組相對站著,對比鮮明:梅根與唐是親吻了一下,但梅根不知道唐的辦公室換了(唐這時在公司的處境唉),唐也不知梅根會來辦公室找他。兩人雖是夫妻,卻因長期分居顯得生疏,倒不如史丹、佩姬熟到互相搭話——408喬被開除時,史丹還不知道佩姬的底線在哪裡,但此時他甚至可以幫佩姬向別人說明她不想提及的事。可以說這橋段預示了接下來唐與梅根離婚,以及佩姬、史丹終將走到一塊兒。

709廣告名導皮瑪登場,向來好相處的史丹見到她,難得擺出不合作的態度,關鍵恐怕在佩姬老損他卻很看重皮瑪。後來皮瑪答應看史丹的創作,又在暗房中以一句女友「配不上他」釣上史丹,則暴露史丹對女友並不重視。

第七季下半在「佩姬—史丹」線,多半是呼應第四季。711佩姬與史丹一起顧小孩,乃至於後來自揭有過私生子,一方面呼應407佩姬與唐討論的童年/孩子問題,另一方面佩姬說「很多人的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也呼應406曾對史丹說過的台詞:「你還不知道我的事呢」。而最終集唐在電話中對佩姬哭促使她找史丹討論,乃至史丹告白,其實又呼應406唐要佩姬跟史丹好好相處的橋段。

411佩姬被親吻後質問史丹:「你到底要我拒絕幾次?」411508,佩姬共拒絕了史丹兩次,而這次正經的告白讓她一愣,她接受了。

最後一集的劇本是馬修.維納(Matthew Weiner)自己寫的,他表示雖然貝蒂「找到自我卻用完時間」、可口可樂廣告在最末出現都是早就設定好,原先卻沒有讓佩姬與史丹在一起的意思。之所以會有這種結局,是被編劇們說服的。此外,飾演史丹的傑.R.佛格森(Jay R. Ferguson)也對媒體說,他希望佩姬跟史丹有快樂結局,於是上戲時就盡量表現這點。

儘管維納以前對「佩姬—史丹配」都篤定說不,但因為團隊大約是一面倒偏好這走向,最後他還是改變主意了。

 

總而言之,作為觀眾,我舉雙手贊同把佩姬與史丹送作堆。

如果異性戀有這種異性死黨,好到事事分享沒有祕密,就趕快在一起吧。否則另外找「另一半」,對方哪受得了這個「知己」呢?愛情是獨佔,談了戀愛好基友也要擺一邊,若是中間卡了個異性超級好友,嚴重性堪比第三者。

另一方面,這兩人在性格與工作上確實是很互補的配對,將來一起開公司都成。更別提史丹把佩姬看得很透徹——714佩姬被瓊挖角當編劇暨合夥人,史丹勸退她打消此意留在公司,並不只是私心。佩姬心裡也明白,製片跟廣告文案是兩回事(史丹試著告訴她的是這點),而且自己應該能在廣告界爬到頂端(只是如同彼得說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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