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0.12

寫實推理短篇「羅浮宮謎情」

Ce que mes yeux ont vu

 

France, 2007

Director: Laurent de Bartillat

Writers: Alain Ross & Laurent de Bartillat

Cast:

Sylvie Testud ... Lucie Audibert

Jean-Pierre Marielle ... Jean Dussar

James Thiérrée ... Vincent

 

研究生生活無非就是打工、忙著似乎永遠不可能寫完的論文,特別研究古代史者,汲汲只為在龐雜的資料堆中尋找可以追下去的線索──以華鐸(Antoine Watteau)為研究主題的藝術史研究生露西便這般生活著!

從露西打工上學泡咖啡館的生活模式,到她天天在圖書館努力、連吃午餐看個螢幕都要叫出畫來的研究狂熱,顯然寫實就是這部片最大的要素──觀眾不能期待她突然因為查到什麼秘密被神秘組織追殺而化身懸疑片主角,但可以悄悄隨她窺看現時的巴黎、華鐸的巴黎:

時代不同,但情感──人的情感──一直都差不了太多。在窺看這個城市、窺看母親和其他人的同時,露西懷疑華鐸是否因愛上女演員而窺視、描繪她,甚至最後在畫中只留下她的背影……儘管指導教授對她的研究不置可否,甚至還罵過她太一廂情願,她仍拿著複印的華鐸畫稿,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企圖從少數的十八世紀遺跡中發掘畫底的真相。

露西為何如此執著?她總是很孤單的模樣,獨居在公寓,常常捉襟見肘,就算在影印店打份工仍要向當演舞台劇的母親借錢──但直到文森發現她筆記本中的剪報,觀眾才知道露西的孤獨感,可能源自於父親登山遇難。露西和文森相遇並衍生成曖昧關係,文森這名字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Laurent de Bartillat很精簡地略去了這種繁雜的敘述,而讓觀眾從主角的動作跟生活中出現的便條、剪報和各種圖像揣想主角的背景及性格──就連文森可能在教養院長大、教授和妻子的過去也只是輕描淡寫、供觀眾揣測而已。我很喜歡這種不採取直接訴說的敘事策略──就因劇情「不說明白」,觀眾極度仰賴「觀看」,也更接近本片的核心意旨。

What my eyes have seen? 「觀看」無疑是《羅浮宮謎情》最精彩的內容──無論教授、露西對華鐸的追索,或露西在文森出事後進入他的公寓,赫然發現他就像自己把華鐸相關圖片貼滿房間那般,在斗室內用攝影拼貼巴黎街景,還悄悄攝下露西的影像……乃至於本片最重要的劇情:華鐸利用畫表達了他所見的、也企圖以塗抹掩蓋了自己筆下流露的情感──這簡直就是另一個《秘密》(清水玲子,1999~)、屬於藝術工作者及研究者的古典版《秘密》啊!

露西的狂熱,最終被文森交給她的那張照片牽引到拍賣會場。她買下十八世紀無名畫家歐本諾(Openor)的畫,硬是要求同學使用X光掃瞄之──沒人相信她在直覺找到的就是謎底,當前此和好強的她鬧不愉快的教授見證真相大白,詛咒卻也隨之而來……我們無從得知露西最後怎麼處理那幅畫、有沒有完成論文,只知道她提著行李離開清得乾乾淨淨的公寓,神情還是一貫的落寞。

這部調性極冷卻又令我驚奇的片子僅有七十八分鐘,劇情剛好在觀眾感到最適宜的長度中結束。我關上Power DVD的視窗,邊想這很可能是一部只有文組或喜愛文科的人才能享受的片子,畢竟我們在這條路上都可能有與露西相似的心得,雖然沒人希望承接魚與熊掌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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