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8.2 Last Update :2017.12.3   從輝夜姬讀清水玲子

清水玲子 水中月

Moon Robot Space School Secret Work Site

開始閱讀清水到如今只幾年;與許多清水迷相較,

接觸清水的時間尚短,請包涵我的淺薄。

 

 

.月色兩樣──月之子v.s.輝夜姬

「昨夜夢到用這隻手殺她的觸感還在……」

結局 若我們的愛能毀滅世界,你能否下手殺我?

總喜歡《月光迷情》(月の子,1989-1992)中亞特拔刀那段──殘酷的力與美,是命運,亦是機會。

幸福,在清水筆下總不完全;但亦不全是哀傷:瑟基生下修納的孩子而死去,終於和亞特在一起的班傑明,卻在美好的日子裡持續做著世界崩壞的惡夢……米勒的漫長等待得到了回應,但她在數十年相依後仍須離去。

清水玲子的世界觀,殘酷,但美得無以復加。

家族 面貌相似的人魚三兄弟,自小逃不開被拿來比較的命運,終至漸行漸遠──天真、純淨,還有一位有著染血的雙手:

「或許我對他的愛與恨一樣深;他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魚,只因他未曾看過牠們死前的眼神……」

「代替我產卵吧,瑟基……」

迪洛既恨班傑明可化身女性,亦恨瑟基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為了他們,他早已污穢不堪。

反差亦顯現於遺傳基因相同的《輝夜姬》(輝夜姫,1993-2005)本體與捐贈者──前者是世家子弟,後者卻是荒島野孩子,隨用隨丟的臟器!

家族不止於手足間的羈絆,更沉重的是不斷輪迴的宿命──修納和班傑明重複了上一代的愛情經歷,亞特和異母弟弟深恐自己向父親那般走向瘋狂,由愛上的晶再現了他母親的命運……並且,班傑明和由都是人類與外星生物的混血。

背景 外太空、月、非人──科幻設定架在熟悉的童話/傳說上,本就朦朧淒美的故事在現代場景裡發酵;無論與之混合的是一九八〇年代國際大事或廿一世紀瘟疫洪水來襲,清水式東方黑暗預言風格,總迷離而感慨。

在女人與男孩之間 迷離的不只是背景或結局,介乎女人與男孩間的女主角亦然──班傑明在美女與男童間轉換不定,晶則索性具有男孩短髮/身手與女性情感;但如此中性的兩人卻都被賦予「生殖」意義──前者必須生下人魚下一代,後者作為捐贈者中唯一的女孩,有著與輝夜姬相似的性吸引力……

 然而,致命的其實不是性,是心。那些被誘發出的陰暗面,既非起於物質利誘,亦不全是慾望顯露,而出於比較之下扭曲的本心。是以亞特愈愛愈恐懼,迪洛愈恨愈幽怨,碧則愈比愈憤恨……心是唯一的主宰,對這個世界。

毀滅 世界之所以走向崩壞,都怪上一代的愛情──班傑明母親與人類王子的愛情遺下了詛咒;輝夜姬為與天皇相愛,遺落地球的羽衣卻在千年後引來月的逼近……

重生 毀滅?危機或許亦是轉機,一如死亡即重生──亞特竟以一死破解詛咒,捐贈者遇害後亦透過移植在本體甦生……

同異 即便《月光迷情》與《輝夜姬》基本元素如此相似,終究是兩部不同的作品。

《輝夜姬》的人物與背景複雜得多,兩部主角行為模式與行進線索亦大相逕庭──

對於愛情,《月光迷情》的兩位男主角──亞特與修納──皆屬後知後覺,而《輝夜姬》眾男角卻直接而熱切。但若述及情節,《月光迷情》因詛咒存在,線索昭然若揭,惟獨亞特被蒙在鼓裡;《輝夜姬》卻多線進行,讀者所知不比劇中人多,一切彷若霧中花;再者,長達《月光迷情》兩倍的《輝夜姬》,有時顯得旁枝末節太多,且自起首至最末,人物性格亦大變。

 猶記初讀《輝夜姬》,纔到十集,數年後直接跳看二十餘集,最喜愛的角色亦從由改為米勒──

神淵島上的任性影星,曾幾何時竟變得如此溫和、願意付出?表明愛晶內心卻充滿疑惑,屢遭柏木挑釁而不為所動……很高興《輝夜姬》最終以米勒作結;雖說那是他個人的悲劇,但當早先安排米勒未作為消耗品被本體剝削,反倒是朱里安主動賜他一線光明時,米勒活到最後的命運就已註定。

不是本體的替代品,沒有復仇或迷戀的命運主導動機,他的愛情顯得真實。

生命亦然──活著,因為生命是別人賦予的,以愛的名義。

虛實 《月光迷情》和《輝夜姬》的結局皆虛實交錯──不過莊周夢蝶,蝶夢莊周,自太空眺望,地球仍蔚藍。

「你知道嗎?當你對我特別溫柔的時候,就是要欺騙我……」

亞特聞言愣了數秒,舉刀,卻刺向自己。

常想起這段,很美。

 

 

.機械意識──Jack & Elena

清水對這兩人感情之深,或許可由自畫像總是Q版傑克證明。傑克與艾利系列短篇在《異星奇龍》(竜の眠る星,1987-1988)創作前後皆有,翻閱間可見清水畫風由早期少女漫畫的繁複逐漸蛻變為眾所熟知的簡潔纖秀。作為自己第一部長篇的主角,清水對這兩人亦相當厚待,傑克、艾利再加上傑克女友露薏絲的「三人行」,雖起於彌補過去的遺憾──傑克愛露薏絲是因她神似自己百年前的初戀情人艾兒;艾利注意到傑克亦因他外貌和過去自己愛慕的主人天龍相似──卻以一種溫馨的方式呈現,最末傑克甚至成了第一位有後代的機器人。

機器人,上世紀小說家艾薩克.艾西莫夫(Isaac Asimov)建構的三大法則是這樣的:

第一,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亦不得因行動致使人類受傷。

第二,除非違反第一法則,否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命令。

第三,在不違反第一及第二法則的情況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身的存在。

但傑克當過傭兵,艾利不斷自殺──清水顯然不服膺那三大法則,且她筆下的機器人,遠較人類更情感真摯。

當艾利環抱著傑克的頸子流淚.我想信他們的情感比人類更純粹──毫無性的渴求、私人利益糾葛與上一代的壓力(機器人沒有性需求,況且艾利並無性別),無雜質而完美。

《異星奇龍》最令我印象深刻的片段果然不是將死去養女抱進家族墓地的女王,而是傑克艾利同生共死、不離不棄的態度──當「活著」是種永恆,就成了難以承擔之重,有伴一同走下去,不是最幸福美好的嗎?

 

 

.宇宙迷離──22XXMagic、蝴蝶

22XX 《22XX》(1992)大概是最多人為文探討的清水短篇作了。

進食之於傑克,是種負擔。這樣「人性化」的設置卻讓他背負了貪吃機器之惡名,在傭兵生涯中為知情者仇視──無論如何飢餓仍可在災難中倖存妖物。

如此的傑克卻遇上食人族少女露比──她將吃視為神聖的行動,更將之化為愛、生命與希望的表徵──愛我,你大概會被我吃下,或吃下我。

故事進行至最末,大概沒有讀者不對她砍下左手給傑克那段動容吧。那個中性(清水又在玩「男孩──女人」變化遊戲)女孩為愛最終以自己族類最不願意的方式死去。

清水呈現了一個不平等的社會,美麗的公主在遊樂園中看著月色,並不知數年前有曾少女在此地間接因她而死。她曾接多麼希望生活在遊樂園中,但那只存在於過去及她不存在的當下。

這裡有著後悔從不曾吃下她的手的傑克,落淚:

「露比,我這一生再也不能感受吃東西的樂趣了。」

 

Magic 《Magic》(1996),清水玲子一貫透明而憂傷的情故事。開頭很一般:《長腿叔叔》式少女漫畫佈局──獨自扶養十六歲少女的卅一歲青年,兩人看似曖昧,但僅是如此而已嗎?

她愛他,他卻偶然浮現遙遠的回憶──十多年前,還是少年的他與她那迷倒眾生的模特兒母親,一對相差廿五歲的戀人,她是他的女兒。

清水沒能饒過讀者,在她筆下這兩人展開禁忌之戀後,再度推翻一切──其實她是因沙謝星奇異磁場退化的──他的初戀情人而非女兒。清水沒能饒過她筆下的遠留與Kana這對戀人;那女孩的生母──已化作猩猩的老婦,心中恐怖的獨占慾再度摧毀了一切,相遇轉瞬又成分離,再見時他早成落寞滄桑的中年人,她卻仍是牙牙學語的幼兒,即便異樣的情愫又在女孩心中滋長……

姊弟戀(男未成年)、亂倫(表面上)、蘿莉控,清水筆下最可憐的男主角之一,結局有著淡淡的哀傷;儘管外在事物不斷改變,他們依然追逐著彼此,只是這回,相差四十歲的愛情依然是悲劇。

清水在這整篇故事中不斷擺佈讀者:首先遠留和Kana有段情到故事中段才揭露,其次藉太空船植物生長、成員體能、花七罩杯等不起眼變化暗示「退化」真相,再者是Kana母親的佔有慾及遠留愛情上永遠被動的態度這兩個伏筆──

不斷的苦戀、不斷地遺忘,不斷……在他們的愛情中,遠留始終被動沉鬱;「水中月」寶石果然妙喻這兩人的命運,及一觸即碎的愛情。

即便如此,我以為故事末尾的小Kana長大後,遠留若活著仍會和她在一起──他們之間主動的總是她,遠留這人儘管嘴上說「這麼痛苦的戀情,嚐一次就夠了」;但只要是Kana所願,他鐵定還會陷下去──一如刺鳥雖痛苦依然歌唱。

蝴蝶 從早期的機器人、《月光迷情》的人魚到《輝夜姬》的天人,清水的作品不斷出現擬似人的外星生物,這回在《蝴蝶》(パピヨン,1993)中登場的是可細胞分裂無性生殖的異星生物──只是他們有著人的外表、思考模式與語言能力在好萊塢電影中多半醜惡可怖,但清水筆下反派多是人類自身,對非人滿是同情:或許能由被切開的身體再生的伊歐/沙拉特比人類更強不是因為他們那一碰濾過性病毒就沒輒的身體,而是對納查雷王子的忠心──

清水一貫的性別錯置遊戲亦在這個短篇中展現──沙拉特與伊歐看來陽剛,其實雌雄同體;纖秀易感的納查雷王子卻是不折不扣的男孩!

 

 

.校園弔詭──Silent、八月的長夜

Silent》(1993)和《八月的長夜》(1988)有幾個共通點:由女主角的視點出發,窺視並接近男主角──逐漸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兩個短篇或許不算清水最精采的作品,其中女主角對愛情的看法更可稱天真,但所反映的社會現實竟是如此殘酷而真實。

Silent 篇幅短、節奏快、男女主角都討人喜歡,且準確保留九〇年代初期的氛圍──在手機與網路入侵中學生世界前,使用公共電話的單純年代。

美少年松沢碧(沒錯,他和《輝夜姬》中的碧同名)穿著制服騎單車的模樣固然漂亮,校園與家庭生活亦溫馨平實,然隨女主角葵的探查,平靜表相下秘密漸漸浮現──可憐的碧,竟想以一己之力向這個世界的不公不義復仇!只為了暴力下枉死的兄長。

清水說這篇作品畫的是一些日常生活場景,雖說稀鬆平常,但亦因此想畫得真實些──看這篇漫畫時,我彷彿又置身於過去,那個手機與網路入侵前的單純年代……不過是昨天,翻開報紙才瞧見各國電話亭都瀕臨棄置,如今應找不到打公用電話的碧了吧?但或許騎著速克達的葵仍會現身也說不定,哪個被她暗暗保護的男孩不想見她呢?

八月的長夜 一九八〇年代的短篇,沒有《Silent》那樣驚悚的開場,最初幾頁好似純情少女漫畫,但隨故事進行,男女主角共同揭橥之事實卻令人愕然。

增進學生成績的機器,副作用是癲狂──這當然是清水的想像,可故事進行到男主角一面不捨已成痴呆的舊友,一面恐懼自己有朝亦將發病,誰能不思考這背後究竟是啥出了問題?

升學主義就像這臺機器,慢慢將青少年搞成智障或精神異常。是嗎?這大概是清水對此的批判吧。

 

 

.秘密。

《最高機密》(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1999-)之所以出色,乃是抓住清水的特長──以短篇描繪人性黑暗面及曲折難測的解謎過程,並摒棄了過往的愛情主題與奇幻色彩,向硬科幻轉型:

清水創造了MRI,藉掃描腦窺視他人所見這個行動,巧妙地講了催眠、夢、動物視界,證明她描寫應科幻的能力。

《最高機密》的主角青木與薪,外表好似傑克與艾利、亞特與班傑明、守與楓,延續了清水一貫「高個黑髮眼鏡男 + 淺色頭髮美少年」的組合;但他們活躍的舞台不再是宇宙或全球,而僅限於日本本島;這是一齣有時間先後的單元劇,敘事亦採用清水短篇常見的單一視角,主要由青木的觀點出發,因而青木的一切都清楚明白,薪就較為朦朧。

整個故事幾乎都在突顯薪和青木的對比──薪看來像少年但其實較青木年長;薪幹練幾近刻薄且不茍言笑,青木卻不時「突槌」……但當薪因連續殺人案瀕臨崩潰時,初進「第九」的青木竟以旁觀者的姿態發現一切問題的根源:薪並不是神,遇兇手挑釁更幾乎承受不住。

作為一部犯罪漫畫,《最高機密》並不執著於破案解謎、找出犯罪動機,從最初美國篇就將焦點放在辦案人員心理──美國篇的主角凱文並非探員,協助破案卻因發現MRI能窺人隱私而選擇離家;至於新與青木頭三個收在單行本中的案子──2001篇中心因為自己成了兇手殺人動機而深感罪惡,2002篇「第九」同事追查真相招致殺身之禍,2003篇青木遭逢家庭變故……切身相關,是以衝擊更大。

《最高機密》的細膩,呈現出犯罪漫畫的另一種可能──以科幻點綴現實人性元素,構成絕妙佳作。

 

 

 

.清水玲子作品年表

年份 發表時間 作品 單行本收錄  
1982 9月 フォクシーフォックス 異星奇龍1  
1983 2月  三叉路物語 銀河銀河  
7月 キスミーパンパネラ 異星奇龍2  
12月 男の子女の子 異星奇龍5  
1984 5月 一百萬鎊的愛(100万ポンドの愛) 再一個神話  
8月 轉生(チェンジ) 銀河銀河  
12月 戀愛進行曲(ヒューネラル・マーチ) 諾亞的太空船  
12月 清水玲子的今昔物語(清水玲子の今昔物語) 天女來襲  
1985 1月 神話中的猶太(お伽話のユダ) 再一個神話  
1月 諾亞的太空船(ノアの宇宙船) 諾亞的太空船  
2月 機器人與新娘(メタルと花嫁) 諾亞的太空船  
3月 再一個神話(もうひとつの神話) 再一個神話  
春 新杜賓傳(ネオ・ドーベルマン) 天女來襲  
7月 天女來襲(天女来襲) 天女來襲  
1986 1月 ナポレオン・ソロ 拿破崙 再一個神話  
4至5月 銀河銀河(ミルキーウェイ) 銀河銀河  
夏 世紀末之愛(世紀末に愛されて) 天女來襲  
9至12月 異星奇龍(竜の眠る星) 異星奇龍1  
1987 1至4月 異星奇龍(竜の眠る星) 異星奇龍2  
5至8月 異星奇龍(竜の眠る星) 異星奇龍3  
秋 ミルキーウェイ 2 銀河銀河2 異星奇龍3  
9至12月 異星奇龍(竜の眠る星) 異星奇龍4  
1988 1至3月 異星奇龍(竜の眠る星) 異星奇龍5  
4月 迷情的夢(夢のつづき) 迷情的夢  
6月 月下美人 天使進化論  
夏 八月的長夜(8月の長い夜) 迷情的夢  
10月至89年1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1  
1989  
2至5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2  
6至9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3  
夏 千の夜 天使進化論  
10月至90年1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4  
1990  
2至5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5  
6至7、 9至10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6  
秋 天使たちの進化論 天使進化論 天使進化論  
11月至91年2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7  
1991  
3至6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8  
7至10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9  
11月至92年2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10  
1992  
2至3月(93年9月)  22XX 22XX  
3至6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11  
7至10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12  
11至12月 月光迷情(月の子) 月光迷情13  
1993 3至4月 蝴蝶(パピヨン) 蝴蝶  
7月 Silent(サイレント) MAGIC  
10月至94年1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  
1994  
2至5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  
8至10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3  
11月至隔年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4  
1995  
3至6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5  
7至10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6  
11月至隔年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7  
1996  
3至6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8  
9至10月 MAGIC MAGIC  
7、11月至隔年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9  
1997  
3至6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0  
7至8、10至1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1  
9月 WILD CATS Wild Cats  
1998 1至2、4至6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2  
7至8、10至1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3  
9月 WILD CATS 2 Wild Cats  
1999 1至2、4至5、7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4  
3月 最高機密.1999(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1999) Wild Cats
最高機密1
 
8至1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5  
10月 『猫大好き!』特集 KANA    
2000 2月 WILD CATS 3 Wild Cats文庫本(臺灣未出)  
3至7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6  
8至11月・2001年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7  
2001  
1月 最高機密.2001(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1) 最高機密1  
3至7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8  
8至1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19  
2002 2月 最高機密.2002(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2) 最高機密2  
12月 最高機密「秘密的秘密」(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秘密の秘密」)  
3至7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0  
8至11月、03年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1  
2003  
2月 最高機密.2003(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3) 最高機密2  
3至5月、7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2  
7月 最高機密「現實的秘密」(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現実の秘密」) 最高機密3  
8至1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3  
2004 1至4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4  
2月 最高機密「不可思議的秘密」(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不思議な秘密」) 最高機密3  
5至8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5  
9至11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6  
12月至2005年2月 輝夜姬(輝夜姫) 輝夜姬27  
2005  
7至8月 秘密2005(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5) 最高機密3  
2006 1月 最高機密「岡部篇」(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岡部編」) 最高機密5  
8至12月 最高機密.2005(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5) 最高機密3  
2007 2月 「最高機密」的人物(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秘密』なフィギュア」)  
4至10月 最高機密.2007(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7) 最高機密4  
12月 最高機密.2007特別篇(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7特別編)  
2008 2至6月 最高機密.2008(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8) 最高機密5  
8至10月 最高機密.2008 A PIECE OF ILLUSION(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8 A PIECE OF ILLUSION) 最高機密6  
12月 最高機密.2008特別篇 Copy Cat(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8特別編 Copy Cat)  
2009 2至8月 最高機密.2009(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9) 最高機密7  
10月 最高機密.2009特別篇 一期一會(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09 特別編 一期一会) 最高機密8  
12月 最高機密.2010 ACT.1(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10 ACT.1)  
2010 2至4月 最高機密(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6月  最高機密2010.最後的晩餐 The Last Supper  プロローグ(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10 最後の晩餐 The Last Supper  プロローグ) 最高機密9  
8月 最高機密.2010 最後的晩餐 The Last Supper(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10 最後の晩餐 The Last Supper)  
10至12月 最高機密.2010 END GAME(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10 END GAME)  
2011 2至8月 最高機密.2010 END GAME(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10 END GAME) 最高機密10  
10至隔年4月 最高機密.2010 END GAME(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10 END GAME) 最高機密11  
2012  
2至6月 最高機密.2010 END GAME(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2010 END GAME) 最高機密12  
8月 最高機密 結語・一期一會(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エピローグ・一期一会)  
12月至隔年6月 最高機密season0 Genesis 創世記(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season0 Genesis 創世記) 最高機密 season0 1  
2013  
8月 最高機密.灰塵精靈篇(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まっクロクロスケ編) 最高機密公式本(秘密 パーフェクトプロファイル,臺灣未出)  
10至隔年6月 DeepWater〈深淵〉 DeepWater〈深淵〉  
2014  
8至12月 最高機密 season0 ORIGINAL SIN―原罪-(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season0 ORIGINAL SIN―原罪-) 最高機密 season0 2  
2015 2至6月 最高機密 season0 ORIGINAL SIN―原罪-(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season0 ORIGINAL SIN―原罪-) 最高機密 season0 3  
10至隔年4月 最高機密 season0 可見光(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season0 可視光線) 最高機密 season0 4  
2016  
6月 最高機密「數據消失」 2016編(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データ消失」 2016編) 最高機密公式本(秘密 パーフェクトプロファイル,臺灣未出)  
8至12月 最高機密 season0 増殖(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season0 増殖) 最高機密 season0 5  
12至隔年6月 最高機密 season0 増殖(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season0 増殖) 最高機密 season0 6  
2017  
10至12月 最高機密 season0 冬蟬(秘密── トップ・シークレット── season0 冬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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